“哗啦啦——”

雨点砸得那扇破旧木窗直响，像有人拿着小棍子胡乱砸。屋里点着豆油灯，光线昏黄得跟得了病似的，照着个半大姑娘伏在炕边，正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。

姑娘叫阿月，约莫十六七岁，模样清秀，就是脸色有点儿白，眼神也透着点怯生生的。她手里这双鞋，纳得格外密实，针脚细密得快要看不见，一看就是给贴心人准备的。

外头风刮得紧，雨下得更大了，豆大的雨点砸在院子里晒着的几件破衣裳上，“噼里啪啦”全是声音。阿月听着，心里直发毛。她在这里待了小半年了，可还总觉得这屋子像座牢一样，喘不过气。

被子是粗麻布的，硬邦邦的，盖着不暖和。她缩在被窝里，听着窗外的雨声，想起前阵子的事儿，心里还是直犯嘀咕。

她本来在京城当绣娘，手艺挺好，就是攒了点钱，被人给骗走了。后来碰上个算命先生，说她是“有缘人”，能躲过劫难，要带她去江南。谁知道到了江南，那算命先生就跟鬼似的，说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مایلی逃，留她一个人在荒郊野外。

后来遇到个捡破烂的老头，是个剑客，看她可怜，就收留了她。可老剑客也没待多久，说去追仇家了，就把她托付给村里一个面善的老太太。可那老太太呢，人 Muji MujiMuji MujiMuji MujiMujiMujiMuji Muji MujiMuji MujiMuji MujiMuji老太太人看着是和善，结果呢，让她干最累的活儿，还克扣吃的。

前两天，老太太病重，临死前，把她托付给现在这户人家。这户人家是开杂货铺的，老两口看着还算过得去，但话不多，性子也冷。阿月来了之后，就被指派来打扫院子，煮饭什么的，干些粗活。

这偏远的小村子，鸟不拉屎的，连个像样的镇子都没有。阿月来这儿快半年了，一次也没出过村。心里憋得慌，晚上就偷偷躲在被子里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