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 又一针落下去，阿月下意识摸了摸鞋面，线头歪了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没多想，抓起剪刀剪断，重新扎针。昏黄的豆油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映在斑驳的土墙上，晃晃悠悠的。 这破庙里就她一个，自从爹失踪，娘也病死了，她就被村里人送到了这儿，说是给那赴考的书生做伴娘。可那书生呢？前两天说要进山访友，这一去，就是好几天都不回。 庙外头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的，跟是要把这天给砸个窟窿。阿月又缩了缩脖子，打了个哆嗦。 她能不害怕吗？爹临走前给她的包袱里，除了两块碎银，就有一块刻着“青”字的古玉。村里人嘴里翻译过来，叫她别惹事，其實谁都明白，那玉里有猫腻。 这天晚上，阿月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豆油灯快烧完了，屋里冷得像冰窖。她披上件破棉袄，走到庙门口透透气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 就在这时，她看见一个黑影闪过。 阿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黑影动作快得很，转眼就蹿上了庙后头那座破败的山神庙。山神庙比主庙还旧，早就没人上香了，就靠着几根腐朽的木头勉强站着。 “谁？”阿月低声喊道，声音发颤。 没人应声。黑影在山神庙里没影了。 阿月咽了口唾沫，正想往回走，突然听见“咔嚓”一声，山神庙后院的竹子像被人折断了一样。 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血一下子冲上头。那黑影……会不会是冲着她的玉来的？ 阿月不管不顾，拔腿就朝竹林跑。竹林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她脚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跟头，手里的针线散了一地。 “啊！”阿月吓哭了，眼泪在黑暗里划拉拉往下掉。突然，她感觉脖子上一凉，一个冰冷的东西贴了上来。 “谁？报上名来！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大片的雨声。 阿月吓傻了，根本不敢动。那男人好像没发现她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的朝前头去了。 雨越下越大，把竹林都打湿了。阿月抱着头，在泥地里缩成一团，眼泪流得跟小河似的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她迷迷糊糊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柴房里，身上盖着干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