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的冬天来得又急又狠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呼呼地往脖子里钻。林小晚缩着脖子往家走，手里攥着半杯快要凉透的姜汤，搓了搓胳膊才往嘴里灌。冷风一灌，眼睛都跟着发热，辣乎乎的，倒也暖和。

路灯忽明忽暗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路过街角那家咖啡馆时，她下意识地顿了顿。玻璃门后面，暖黄的灯光映着人影，隐约能听到轻柔的音乐声，不像外面这么冷天地。

老板是叫阿哲的，本地人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小晚跟他是老街坊，上次不小心把围巾带انه了，阿哲还帮她寄回来。其实也就这么点交集，但每次路过，听到那暖洋洋的音乐，总觉得心里头舒服一点。

“冷飕飕的，还来一杯热拿铁？”阿哲正好推门出来，看见小晚，顺手帮她把门挡住。

“怎么，生意好到需要请人了吧？”小晚接过杯子，呵着白气，“刚好剩下半杯。”话是这么说，手却老实不客气地接了过来。

阿哲摇摇头，咧嘴笑了：“有人捧场嘛。喏，给你加满。”他转身去吧台忙活，动作挺麻利。

小晚站在门口，看着inside的景象。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一个男生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笔记本电脑。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半张脸，但似乎能闻到淡淡的柠檬草味道，和咖啡混在一起。

“里面有人，”阿哲把做好的拿铁递给她，顺便替她挡风，“你等我一下，马上打烊。”

“好。”小晚应了一声，就着阿哲手里的杯子暖手。

过了一会儿，那个男生站起身，往门口走来。小晚藏到一边，假装看手机。男生从她面前经过，很自然的往吧台前走去，手里还拿着耳机。

阿哲把热拿铁塞给她，小晚才收回目光。男生转瞬即逝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小晚喝了一大口，热气氤氲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。

阿哲收拾着东西：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小晚把杯子还给他，“第一次来，不想太熟。” reasons she didn't need to explain. She just didn't want to explain.

“行。”阿哲也不勉强，推了推眼镜，“天太冷了，走路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