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踹了踹冰箱门，像是踹在铁板上似的，发出“铛铛”两声。冰箱里头，啤酒躺在最上面，像几个圆滚滚的绿皮足球，速冻饺子缩在底下，灰扑扑的，看着就没啥食欲。她随手抓起一瓶啤酒，“啪”地拧开盖子，冰花“噼里啪啦”地炸开，一股子酒气混着冷气直往鼻腔里钻。

“妈的，这都几点了。”她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烫得她眉毛都竖起来了，赶紧喝凉水压了压。“谢”字写的挺用力，面粉把韭菜都给带歪了，像个蔫了吧唧的醉汉。电视里的小姐姐都能写得多好看，她这手艺，啧，丢人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她头也没抬，顺手就扔桌上。“查查啥玩意儿。”耳机里还放着歌，重金属的，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屏幕亮起来，是张俊发来的照片，路灯底下两束并排的光，他说在等她。

林小晚愣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。照片拍得挺模糊，说明天再发呗，她现在就想躺平。她把手机扔一边，又拿起那瓶啤酒，这次没喝那么快，慢慢地咂摸味儿。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桌上的啤酒都凉了，她却觉得挺舒服。

楼下的广场舞大爷大妈还在扯着嗓子喊口号，音乐声嗡嗡嗡的，不像噪音倒像是种背景音。林小晚掀开冰箱门，把半箱啤酒又推进去一些，给自己开了另一瓶。今晚不想回去了，就在这儿坐着吧。

夜深了，广场静了一下来。林小晚把窗户擦了擦，外面能看见远处小区的轮廓，窗户玻璃映出她有点红的脸。啤酒喝到一半，她突然有点想张俊了。就那样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笑得挺好看的男生，蹲在路灯底下等她。

她想起前天的事。她也去买啤酒，回来的时候在街角碰到他，他问她要了个微信，非说请她喝杯奶茶。结果呢，奶茶没喝成，倒是陪他绕着街角走了两圈，聊了些有的没的。张俊挺能说的，从天文聊到地理，从本地的八卦谈到天南海北的理想。

“哎，你看那晚上的萤火虫。”他还是说这个。那天傍晚散步的时候，路边突然窜出一大群萤火虫，绿点点一闪一闪的，像星星掉下来了。

林小晚眨了眨眼，力道有点重，差点把啤酒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