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没个头。林小晚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抖得厉害。不是冷，是气。气自己为什么那么蠢，气那个男人凭什么就这么轻松地把她甩在一边，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发来的时间挺早，大半夜的。林小晚瞥了一眼，没看是谁，直接划走了。

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，就是一句简单的“晚安”。这种时候发什么晚安？想要安慰？还是纯粹客气？林小晚懒得想。她现在浑身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。

窗外的雨声太大，吵得人心烦。林小晚坐起身，随手把窗帘扒拉了一下。窗帘布有点旧了，边缘都卷了起来。她随手想把卷起的地方扯平整，结果手一滑，哗啦一声，窗帘掉下来了。

黑漆漆的夜，窗帘掉下来，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。林小晚吓了一跳，本能地伸手去够床头灯。手伸出去，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

灯没亮。

也不知道是灯泡坏了，还是线路接错了。反正就是没亮。林小晚有点着急，转身想去开书房的灯。脚刚迈出一步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小晚？你在里面吗？”

是谁啊？这么晚了。林小晚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来敲什么门？”

“是我，阿哲。”门外立刻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阿哲？顾阿哲？林小晚愣住了。她怎么没死心？明明都说了……她猛地想起了什么，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。阿哲不是早就出国了吗？怎么大半夜跑她这儿来？

林小晚的心跳有点快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到门边，打开了一条缝。

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。男人微微倾身，似乎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。

“有事吗？”林小晚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能让我进来吗？”顾阿哲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小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门完全打开了。顾阿哲一进门，浓郁的烟草味就扑面而来。林小晚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还是忍不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