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没个头。林小晚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抖得厉害。不是冷，是气。气自己为什么那么蠢，气那个男人凭什么就这么轻松地把她甩在一边，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发来的时间挺早，大半夜的。

她把脸埋得更深了点，手指划开短信，一行字映入眼帘：“还在哭吗？”

不是阿哲，不是那个跟她纠缠不清的男人。陌生号码，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认得这个字迹，是秦漠的。

林小晚猛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她盯着那个号码，半天没动弹。秦漠……他怎么会发短信给她？他们不是早就断了联系吗？分手的时候，他连这句话都不敢说。

她手心全是汗，指尖冰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掐断了这个不该有的念头。她才不会傻到相信这种梦话。男人说话哪有轻许的？尤其是秦漠，那种带着点霸道又有点温柔的口吻，最是让人上钩。她林小晚可不吃这一套。

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雨声太大，吵得人心烦。她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全是阿哲那张冷冰冰的脸，还有他分手时说的话：“林小晚，你太作，我不想再看见你了。”

作？她何曾作过？不过就是喜欢他，喜欢得有点笨拙。可他自己呢？人家可是堂堂经理，身边莺莺燕燕不断。分手之后，就再也没有联系过。真是方便，需要的时候出现，不需要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短信，是电话。

林小晚皱了皱眉，没有接。谁这么闲，大半夜打电话？阿哲？不可能，他们已经……她甩了甩头，把那个念头也甩出去。

电话在那边响了几声，就挂断了。她翻了个身，看着天花板。窗外的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心里的雨，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
她抬手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明天还要上班呢，明天周一，又是新的一周。领导那张脸，她可记得清楚。

林小晚坐起身，头发濡湿，黏在颈间。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。她打开衣柜，随便抓了一件外套穿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出了门。

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灯。她买了瓶啤酒，拆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