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搓着手，凑到跟前，压低声音：“兄弟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绝对得乐呵乐呵。想当年啊，咱们刘备，那个大哥，你瞅他咋样？嗨，人家搁那会儿，也是过得那叫一个惨！比叫花子强点儿，顶多算个半吊子光棍。可你猜怎么着？这刘皇叔，愣是把卖鞋给干成了！卖鞋啊！你敢信不？”

我叼着烟，瞅着他那副唾沫横飞的样儿，没吭声，嘴里“吧嗒”吸了一口烟。“这我听说过的啊，瞎编吧？”我盯着他，意思是哥们儿，别拿古人开涮了，那会儿信息也不发达，哪有这么多花边新闻。

老张被我看得有点儿心虚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下大腿：“嘿，兄弟，你不信是吧？我可没瞎扯！搁那汉末乱世，天塌地陷似的。宜城，本来还算个小康镇子，不知咋就乱了套。张鲁那张什么狗官领着兵来打，城里头一片鸡飞狗跳。咱刘备，带着一帮人，往西边跑，结果呢？半道儿上给黄巾军堵住了，人马都散了，就剩他自个儿，俩兄弟，几个家丁，骑着头口瘦马，光棍一条，没地儿去。”

他咂咂嘴，“你说惨不惨？连个饭都吃不上，还得装作没事人。可能搁别人身上，都得急疯了，自个儿卷铺盖滚蛋吧？可咱刘皇叔，嘿，硬是扛下来了。为啥？你想想，他自个儿都说了，‘大丈夫不与国家出力，何故长寄人篱下！’得，话都说到这份上，不干啥都不行啊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想有道理，乱世搁谁都得折腾点儿啥。这刘皇叔也是，认准的事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“那后来呢？”我问，“怎么就扯到卖鞋上去了？”

老张眼神一亮，仿佛抓住了重点：“后来啊，他就落了户，搁这个谷城，具体在哪儿我不太清楚，反正离咱们这儿不远。没地儿种，没兵使，总不能一直白吃吧？得挣钱养活自个儿啊！刘皇叔就琢磨开了。他也不是光会耍嘴皮子，搁南阳的时候，草根三兄弟那关系，也不是白处出来的。他看见街上，县衙门口儿，有些人专门摆摊卖点啥小玩意儿。鞋，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“为啥是鞋？”我有点儿好奇。

“嗨，你想啊，”老张说得唾沫横飞，“这乱世，脚是最要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