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案子邪乎。”

老刘是在警局楼下的小酒馆里说的这话，玻璃杯里的二锅头还冒着白烟。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我，像要把我看穿。我正捏着手机，准备回消息，顺口应了一声：“然后？”

“然后，”老刘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震得玻璃响，“死的这人是做古董生意的，姓王，叫王大山。就在他自己的店里被人捅的，一刀子，要害。大半夜的，门反锁着，监控被砸了两个，剩下的全是黑屏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嘿嘿笑了声：“这有啥稀奇的？一刀捅死，明明白白。省厅都带着队来了吧？”

老刘皱眉：“你小子嘴是甜，脑子是糊的？省厅那帮老狐狸来了三天，愣是没查出个所以然。现场疑点一箅箅，可又啥都经不起推敲。法医说死状太惨，推断不出具体时间，连死者生意上的仇家都翻了个遍，愣是没找到个像样的嫌疑人。”他摇摇头，“要我说啊，这事儿背后有鬼。”

我挑眉：“怎么？老刘你改行想当侦探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老刘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转回来看着我，“我是想找人。你小子胆子大，路子野，够劲儿时能冲到前面去。这事儿，你得掺和一脚。”

我嗤笑：“掺和啥？你当这跟我说故事呢？”

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：“不是故事，是生意。王大山的死，不是简单的仇杀，背后牵扯着好几条线，每一条都够玩命的。省厅那边查了几个月，八字没一撇，上面有人喊话了，要是再没进展，别怪他们不客气。”

“这么严重？”我愣了一下。

“严重到，”老刘声音压低，“王大山的老婆，昨晚还给我打过电话，哭得肝颤。她说，丈夫临死前，往她手里塞了个信封，让她千万不能丢。可她自己吓得手抖，信封都弄丢了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下：“啥玩意儿？死前还塞信封？他给啥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刘摇摇头，“反正她找遍了丢了，电话里直哭。我就觉得邪乎，死人都知道留后手，这事儿哪有简单时候。”

“你让我去干啥？”我问。

“跟着我，”老刘的眼神又亮起来，“我有个线索，指向一个人，可能是突破口。不过这买卖水深得很，你去了，别想着当英雄，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