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搅得人心烦。我哆嗦着手指，点开手机上那个没完没了的案子报道，又把视线移到窗外。楼下那家烧烤店还在吆喝，热气腾腾的，跟这屋里冷冰冰的空气挺有意思。死者是电脑城那边的一个老板，叫王建国，大概五十来岁。案子邪乎得很，新闻里说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有点刺眼。我盯着那几张现场照片，死者倒在柜台底下，脸色发青，喉咙里好像有东西堵着，看样子是被人掐死的。周围翻得乱七八糟，电脑零件散了一地，像是挣扎过的痕迹，可地上除了死者和几个店员，就没人脚印。

这事儿不对劲，我心里明镜似的。警察找上门的时候，我就知道这案子有猫腻。他们拘了两个店员，一个说是晚上换班时看到了疑犯，另一个则咬定是自己整理货物的时候发现了尸体。两边的话顶牛得很，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，最后只能让律师来跟他们谈。

我磨磨蹭蹭地吃完早餐，下楼去买烟。路过电脑城斜对面那栋写字楼，我特意停了下来。那楼窗明几净的，跟里面的事儿一样，光鲜亮丽。可我总觉得，这楼里藏着事儿。

楼道里安静得像坟墓，只有脚步声在回响。我踮着脚尖，挨层摸过去。七楼，没人。八楼，没人。九楼，没人……我摸到十楼的时候，突然听见里面有动静。像是拖沓的声音，还有低低的说话声。

我屏住呼吸，贴在门缝上往里瞧。屋里亮着灯，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窗边，背对着门。他手里拿着个手机，好像正在跟谁说话。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听起来像是在哭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……我……”

我皱紧眉头，暗自琢磨。这人与王建国有什么关系？王建国虽然是个老板，但人脉挺广，跟谁都处得来。可这个男人，看起来像是公司里的员工，声音怯生生的，一点不像做坏事的样子。

正想着，男人突然转过身，眼神慌张地四处张望。我赶紧缩回头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他没发现我，自顾自地走到墙角，那里放着个行李箱。他打开箱子，在里面翻腾了一会儿，然后拿出个小本子，看了半天。

我凑近一点，看见本子上写着“王总”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