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，噪得慌。陈凡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意识像是从深水里捞出来一样，又疼又胀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不是苍蝇打架那种烦人虫，倒像是多了无数个开关，咔咔咔地往他脑子里砸信息碎片。他记得雾气、雨声、还有……自己被车撞飞前的绝望。

“操……”他吐了个音，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。眼睛猛地睁大，适应着眼前灰蒙蒙的景象。一张老旧的床，旁边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，像是廉价洗衣粉混着汗味儿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发霉的石膏。

这是哪儿？

“妈的……”陈凡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”地又疼了一下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房间小得可怜，三平米都占不了一半，一张床，一个掉漆的床头柜，还有一个堆满杂物的旧衣柜。

这是……小餐馆的后厨？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破T恤，但身上那股子狼狈劲头被洗过了一次，至少没前两天那么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乞丐。手机呢？钱包呢？那笔被偷走的五万块钱呢？

“操！搞什么……”陈凡急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。他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摸床头柜，空的。拉开衣柜，里面只有几件更破旧的衣服和半包过期牙膏。

怎么回事？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那晚，他送完最后一桌客人，雨天路滑，加上喝了点酒，想着抄近路回家，结果……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了。当时觉得真够了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没想到……还活着？

看了看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灰濛濛的，雨还没停。空气湿冷，跟记忆里最后的感觉一样。

“难道……重生了？”陈凡脑子里第一个冒出这个念头，随即被一阵疯狂的大笑冲晕了脑袋。

“我靠！重生？真特么TM重生了！”他差点没把床板拍烂，猛地抱住脑袋，笑得差点岔气。“老天爷啊，你还真对我开了眼啊！五万块！对！五万块！钱呢？钱在哪儿？”

翻来覆去地找，除了几块皱巴巴的零钱，就是一把快没油的牙刷。陈凡的笑慢慢凝固了，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等等……五万块……谁的五万块？”

他猛地想起，那是前天晚上，他醉醺醺地往回走，捡到的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