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搞什么啊，开快点！”

闹钟尖锐的提示音把林越从混沌中拽了出来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眼前还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窗户上凸起的水珠像一排排眼泪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，嘟囔了一句。昨晚熬夜追剧，结果又被新出的番剧刷到半夜，现在居然九点多了。他看了看桌上的日历，六月十九日，夏天已经热得像个蒸笼。

“得，上班去。”

林越趿拉着拖鞋，走进卫生间。洗漱完毕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还算年轻但略显疲惫的脸，他叹了口气。二十六岁，二本毕业，勉强在一家小公司当个销售助理，拿着五千块的工资，房租占了一半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晚上，他啃着泡面，对着屏幕上光怪陆离的世界发呆，偶尔幻想如果自己能有金手指就好了。

早餐是一根油条和一杯豆浆，解决得干干净净。挤上塞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地铁，林越习惯性地戴上耳机，戴上那个他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降噪耳机。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他最喜欢的摇滚乐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剧烈的震动猛地传来，整个车厢都跟着抖动了一下。

“地震？！” “不是吧，上海什么时候地震了？”

乘客们惊呼着，车厢里瞬间一片混乱。手机信号中断，广播也坏了，只有尖叫声和警报声在有限的空间里回荡。

林越摘下耳机，疑惑地看向窗外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泼了墨的抹布。地面上，往日车水马龙的马路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几只惊慌失措的鸽子扑棱棱地飞过，前方远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“这……”林越握紧了手机，屏幕上果然没有信号。他皱起眉头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地震？不对，这不是地震的动静。摩托车翻倒，汽车撞在一起，人声鼎沸……好像哪里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骑着电动车摔倒在地，起不来了。几只……几只穿着外卖服，但皮肤惨白、眼睛浑浊，嘴里发出“咯咯”怪叫的东西，正慢慢朝他逼近。

林越的心猛地一沉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看着那些“东西”腐烂发黑的外卖服，里面露出森森白骨，手指像藤蔓一样蠕动着，嘴里还叼着刚才小哥的半截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