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林晓雨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就着刚脱下的高跟鞋能堆起的跟，瘫在沙发上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但网页全自动滚动的新闻标题，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外头阳光好得很，晒得人懒洋洋的，跟屋里空调吹出的凉风一对比，真是两个世界。她盯着天花板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学校老师说的“论文开题报告，下周交”，还有闺蜜小梅天天催她“赶紧跟那个姓王的处对象，他微信都不回你了”。

林晓雨苦笑了一下。姓王的？王皓楠啊，那个平时笑眯眯，一提工作就两眼放光的程序员。人家眼里只有代码，哪有她这种没心没肺的闲工夫。

手机突突突震动两下，她随手点开。是小梅的信息：“喂！死丫头！王皓楠加你微信了，你是不是把他给忘了？”

林晓雨嘴角抽动了一下。王皓楠？他加我？这世界玄幻了？她手指在屏幕上点几下，点开了好友申请。尼玛，这头像……不是上次KTV门口那个举着横幅喊“林晓雨我爱你”的奇葩吗？

横幅上写的还有“小敏是我老婆”几个大字，下面一堆错别字，当时林晓雨差点没把啤酒喷出去。谁能想到这煞笔居然会加她微信。

出于一种猎奇心理，林晓雨点了同意。

王皓楠头像干净得过分，就一个像素格的小麦穗，辨识度极低。他发来一条语音消息，林晓雨把手机凑到耳边。

“林晓雨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王皓楠的声音比上次见到时成熟了点，但那股子公式化的客套味儿，一点没变。

林晓雨在那头憋笑。吃饭？他终于改行当饭托了？她磨磨唧唧回语音：“王大程序员，突然叫我吃饭，就不怕我是来跟你表白的？”

几秒后，王皓楠又发来一条语音，这次内容短得可怜：“不是。就……一起吃。”

林晓雨翻了个白眼，这种滴水不漏的撇清方式，一看就是没准备好。她想了想，回复：“周六晚上都不行吗？”

“行。”王皓楠迅速回音。

“那地点呢？”林晓雨问。

“你说了，你 Mathematical 好像不太行。”王皓楠的语音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无奈。

林晓雨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人还真是，每次说话都像念公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