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终于把充电线塞进插座，余光瞥见猫顺着她的胳膊爬下来，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，又跳回鞋柜上舔毛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去关厨房的灯，黑暗中听得见布鞋踩在地板上的沙沙声。

“喵。”沙发上传来一声慵懒的应和。

林晓雨甩了甩头。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今天中午睡了两个钟头，现在眼睛还是肿的，像熬了一宿。她扯了扯睡衣领口，又把被角往里拉了拉，空调吹得正邪乎，冷飕飕的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吓了她一跳——六点五十了，班还没下。

“操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关了手机屏幕，重新窝进被窝里。这破出租屋，冬天简直是活受罪。

过来半小时，林晓雨顶着鸡窝头爬了起来。她草草洗漱，啃了个早上剩下的燕麦片，然后翻出那件刚买了不到半年的羽绒服。这件羽绒服是去年秋天打折时买的，水洗过一次就皱得像匹破布，但款式还行，她穿了三次，还是跟新的一样。

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又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。虽然外面才十一点，但阳光底下还是挺暖和的。她把钥匙一甩，啪嗒一声挂在了脖子上。

楼下老槐树下，张妈正抱着个搪瓷缸子晒太阳。林晓雨路过时，张妈眼睛一亮：“哟，小林，上班去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雨点点头，没多说话。她不喜欢跟人闲聊，一分钟都嫌长。

张妈把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放，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：“哎，刚给你炖的牛肉汤，趁热喝。”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，塞到林晓雨手里，“喏，刚出锅的。”

林晓雨接过来，沉甸甸的。“谢谢张妈。”

“不客气不客气。”张妈笑着摆摆手，继续晒太阳。

林晓雨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吆喝声：“小妹妹，要包子吗？热乎乎的肉包子！”

她脚步一顿。这摊子她挺熟的，老板是个独眼的胖大叔，脾气好得很。巷子里的各家早餐摊子，他家的包子最便宜，一角钱两个。

“先买两个。”林晓雨转身，递过一枚硬币。胖大叔麻利地包好，用油纸一裹，塞给她。

林晓雨路过菜市场，车子不多，她走得挺快。路过一片刚刚插完秧的水田时，一阵风吹过，掀起了层层麦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