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巷子口，背靠冰凉的墙根，揣着手数口袋里的硬币。今天运气不错，顺了个刚成型的人形魔物，刮了层皮下来，能卖两个铜板。这点钱，够他在小饭馆喝碗馊汤，再配根干瘪的香肠，算是过一天。

"妈的，这年头，驱魔师也得看着脸色活。"王磊自嘲地咧嘴一笑，吐掉嘴里碎屑，摸出块干硬的黑面包，啃起来嘎嘣响。那声音清脆，震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"操，我谁啊，给自己放屁。"他骂骂咧咧地拍拍胸口，心里却惦记着那两个铜板。街上人来人往，王磊这破巷子平时就少人，此刻更见不到个完整的人影，但他总觉得眼皮子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

正烦着呢，巷子口突然刮起一阵阴风，刮得他衣角直抖，还卷起几片干叶，拍他脸上痒痒的。王磊手一抖，半截还没啃的面包掉地上，沾满了灰。他皱眉，这鬼天气，怎么跟个澡堂子似的，还带着股子怪味。

风越来越邪门，带着一股子烂肉和硫磺的怪味，熏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王磊心里叫苦，这要是魔物来了，他这身家，怕是得叫天天不应。他抄起根铁棍，就是巷子深处缩。

结果，啥也没来。

风停了，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王磊后怕得不行，心脏扑通扑通，跟要跳出来似的。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趴下。

低头一看，鞋底粘了块破布，湿漉漉的。他皱皱眉，也没多想，弯腰捡起来就往旁边一扔。就在他扔出手的瞬间，巷口突然出现个黑影。那影子身形婀娜，看不清长相，只有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。

"哼，蠢货。"声音像是无数怨气揉在一起，尖锐又刺耳。

王磊浑身一激灵，魂都快吓飞了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一个念头闪过：完蛋，遇上了魔女。

"你……你谁啊？本驱魔师正式警告你啊，再不滚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"王磊哆哆嗦嗦举着铁棍，声音都变了调。那黑影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弯起个诡异的弧度："小鬼，你手里那玩意儿，是能咬人吗？"

王磊低头一看，手里的铁棍……没了？他猛地抬头，就见那黑影已经飘到他面前，手轻轻一挥，铁棍就凭空消失。王磊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，撞在墙上，差点滚下去。

"操！"

他刚想喊，就觉眼前一黑，啥也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