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舔完用袖子卷起来的馊汤碗底，那点咸菜末子还没抿出味儿来，巷子口就飘来一股子不对劲的味儿。不是腐烂物发的馊，是种……黏糊糊、带着些甜腥的怪味，钻鼻子的时候还让人打个哆嗦，后背莫名发凉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。”王磊皱着眉，把碗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推，捡起那根啃了一半的干香肠，揣兜里防贼。

刚走出两步，前头巷子拐角突然传来几声刺耳的猫叫，凄惨得跟杀猪似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驱魔师这行当，最怕半路杀出的程咬金，尤其还是这种听起来就够恶心的玩意儿。他顺手把香肠系在粗布衣角，抄起腰间的短柄钉头锤——就是那种敲钉子用的，便宜又顺手。

巷子里的光更暗了，只有几缕路灯从墙壁缝隙里挤进来，勉强照亮脚底下坑坑洼洼的青石板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像裹了层发了霉的糖衣。那股甜腥味越来越重，还夹杂着磷火的冷冽。

“嘶——”王磊瞳孔一缩，前方不远处，一块半人高的墙角堆着些杂物，像破麻袋、旧木箱啥的。就在那堆杂物中间，蹲着个东西。

那东西约莫半人高，浑身覆盖着漆黑的、近乎透明的水膜，形状像个婴儿，但脸是模糊的一团，五官挤在头顶，两只眼睛幽幽发绿，正死死盯着他。最邪门的是，那东西周围的地砖上，蔓延着几道暗红色的纹路，像干涸的血印子，随着它的呼吸一明一暗。

王磊蹲下身，盯着那东西。这玩意儿……看着就瘆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那猫叫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操，今儿个倒霉，遇上个会用人声引路的？”

他慢慢后退，腰间的钉头锤握得更紧了。就在这时，那团黑影动了动，头顶那张模糊的脸似乎扭曲了一下，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，像是婴儿学话，又像是猫叫，还带着点刺耳的破锣腔调。

“喵呜……喵呜呜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毒蛇一样钻进王磊耳朵里，直往脑子里钻。他感觉脑袋嗡嗡响，眼前一阵发黑，手里的钉头锤差点脱手。这玩意儿……会魅惑？！

“妈的！”王磊猛地一咬后槽牙，眼神一瞪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那股怪声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