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打了个激灵，把那点咸菜末子咽下去，袖子擦了擦嘴。馊汤是昨晚剩下的，盐都吃没了，就剩点菜根和汤底，咸得齁人。但这会儿，他哪管得着这个。巷口那怪味，黏糊糊甜腥的，太邪门了。

他后背直冒鸡皮疙瘩。不是怕，是觉得疹得慌。这种怪味他认得，是魔物活动的痕迹。他这破摊子驱魔师，就是靠捡魔物掉落的残渣过日子的，对这味儿再熟悉不过。

“管他娘的，看能不能捡到点好东西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抄起他那根捡来的烂树枝玩意儿，就是借口驱魔的棍子，往巷口窜。

巷子口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。那股怪味在那儿聚着，像一块脏抹布堵住了巷子口。王磊蹲下来，借着微弱的光往地上看。

果然，地面上有几片紫红色的东西，像烂掉的茄子皮，又像某种怪物的鳞片，黏在地上，一碰就碎。旁边还有几个小坑，看样子是某种东西冲撞地面的痕迹。

“查无此人，还查无此物。”王磊撇撇嘴，刚想走，手突然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。

他低头，发现那“烂茄子皮”下面，埋着个玩意儿。是个黑乎乎的小布袋，上面沾满了那种黏糊糊的怪味。王磊皱着眉头拿起布袋，入手挺沉，像里面装着什么重物。

“捡到宝了？”他心里嘀咕，掂量着布袋，走到巷子深处的阴影里，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布袋。

布袋一打开，一股更加浓烈的怪味飘了出来。里面没有金银财宝，也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符咒，就几个鼓鼓囊囊的小皮囊。

王磊伸手进去摸了摸，皮囊里是几颗暗红色的珠子，触手温润，像活物一样微微颤动。他拿出来，珠子碰到一起，发出“噗噗”的轻响，像是两只在互相打招呼的蚊子。

“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”王磊没见过这种珠子，头皮有点发麻。他想起以前捡到过一个类似的珠子，后来被一个老油条驱魔师买走了，说是“魔物之血”，能增长力量。

但这几个珠子，感觉比那个“魔物之血”更加邪门。暗红色的，颤颤巍巍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管他娘的，能卖钱就行。”王磊没多想，把珠子揣进怀里，准备离开。刚转身，巷子口那股怪味突然变得更大了，像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