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差十秒？”我乐得不行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“王胖子，你丫不是吹嘘自己眼疾手快吗？怎么，抢数字游戏还玩不过女人？”

王胖子恨恨地跺了跺脚，烟灰厂的土混着火星子“噗”一下冒起来。他挠挠塌鼻子：“要不是为了这船票，我至于跟李寡妇的婆娘吵起来？那婆娘，放屁都带刺儿，老子忍她半个月，就为这批货！”

我指了指王胖子身后的小推车，上面贴着几张皱巴巴的纸片，像是捡来的寻宝图。“搞什么名堂？矿泉水和军用饼干？你这是准备在方舟上开小卖部呢？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那可不。这方舟上的人，十个有九个是来找乐子的。我倒要看看，他们谁是真有钱，谁是吹牛B。等会儿进了方舟，我拿出点‘硬货’，保管他们乖乖排队。”

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，心里就是个笑话。这胖子，脑子跟地上的土一样，实诚得没边。能在末世混到现在，全靠他那股子愣劲儿。

方舟的入口设在旧城的地下穿廊里，黑漆漆的入口处堆着几罐汽油桶和破麻袋，传来一阵阵嘈杂。我蹲下身，捡了个铁皮罐头，拍了拍上面的污渍，递给王胖子：“拿着，防身用。”

王胖子接过罐头，掂量了两下，眼睛一亮：“嘿，这玩意儿不错！”

我们挤在人群里，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。每个人都攥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五花八门的东西。有人扛着气枪，神气活现；有人拎着几本破书，装模作样；还有人推着轮椅，旁边跟着两个护工打扮的家伙，一脸嫌弃。

我往回瞅了瞅，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弟正往里面堵人，手里挥舞着电击棍。后面的人骂骂咧咧，推搡得更厉害了。

“妈的，别挤了，够不着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吼道，嗓门像踩了猫尾巴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穿一身紧身衣的女人，身材火辣，眼神却冷冰冰的。她身边跟着一个胖乎乎的男人，正使劲往里钻。

王胖子捅捅我：“你看，那不是李寡妇的婆娘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冷笑。这女人，肯定跟胖子吵架了，才来抢票。没想到，她也混进来了。

胖男人使劲推着轮椅，嘴里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