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熄了，王胖子脸憋得通红，指着我刚在地上磕烟灰的鞋尖：“你他娘的……早知道你小子是吹的！那十秒，就这么溜了！”他嘟囔着，蹲下去捡鞋尖上的土，狗屁不是的样子逗得我哈哈乐。

“嗨，男人嘛，吹两句唬唬人，谁还没点儿吹不动的时刻？”我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其实也有点小得意。就这，还是抢了这么个“边角料”。不过，现在吐槽也没用，船要开了，抢到票就是活路。

“少贫嘴！赶紧上船！人呢？还在下面瞎磨叽？”我叼着烟，往码头的另一头看。那边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人紧紧贴着围栏，伸长脖子往水里瞅。几艘小救生艇在离岸不远的地方颠簸着，像两只挣扎的虾米，上面挤满了人，脑袋都挤成了一窝蜂。

“嗡——”一阵刺耳的广播声响起，大喇叭声音嘶哑，不知道放了多久，估计是电池供电，忽明忽灭的。“方舟一号，即将启动，请最后时刻上船的乘客抓紧时间！登船顺序以购买凭证电子记录为准！重复，登船顺序以购买凭证电子记录为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电子记录？我的东西……早被王胖子那小子给坑了，说那张破卡能换船票，最后发现根本不行，还把我的钱刮了去。这会儿提凭证，不就是赶我下船的意思？可转念一想，我这手忙脚乱的，还真没碰过那玩意儿。要么是卡丢了，要么王胖子根本没给。

“操！”王胖子骂了一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走，看看上面什么情况！说不定有漏网之鱼呢！”

“漏网之鱼？”我嘴角抽了抽，“我看是漏网 shark（鲨鱼）吧！上面那帮抢到好位置的真不含糊，估计早用家伙什儿摆平那些没抢到想抢夺的。”

确实，看到水面上有人为了几块破木头（船票）差点动起手来，各种眼神赤裸裸的，看得人心惊肉跳。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挥舞着警棍，但看着更像是摆设，根本管不住场面。

“走，往那边钻！”我对王胖子说，指了指一艘看起来人数稍微少点的救生艇。那儿离我们最近，但被几拨人堵着，都在争抢着往里爬。有几个人直接爬上了救生艇的边缘，赖着不走。

“嘿，让让，大船得让小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