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手上的红灰又吹散了一小撮，烟屁股燃得越来越短，快到底 bottleneck 了。他盯着那玩意儿，眼神跟盯个绝世珍宝似的，嘴里念叨：“啧啧，年头久啊，怎么燎得这么均匀……可惜了，得赶紧用了，留着怕是要自燃了。”

我这头疼得跟要炸开似的，旁边这哥们儿是真闲不住。我晃了晃手里的金属盒，里面是先前在废弃便利店摸到的那点压缩饼干，急得直抠脚。“我说胖子，咱聊点正事儿。这货得藏着点儿，留点干粮不是小事儿。”

胖子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头还捻着那烟头，像在盘珠子。“哦，那玩意儿啊，放哪儿都行，反正我也快没饿了。”他终于把那烟屁股往嘴里一塞，学着城里人似的卷了卷，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眯着眼睛回味半天，“嗯……带劲儿。”

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直叹气。这人在末世里活得比谁都明白，就是关键时刻犯迷糊。我这人吧，本来也不指望他拎得清，可问题是，跟着他总比单独瞎闯强。至少这哥们儿手脚麻利，眼神毒，关键时刻还能掉链子。

烟雾缭绕中，胖子突然“欸？”了一声。“欸，你看你看，那儿有光！”他指的方向是前面一栋歪脖子建筑的二楼窗户，夜幕中有个微弱的红点晃动。那窗户破损得厉害，玻璃碎了一地，木板也烂得不成样子，像张没牙的大嘴，正吐着点儿可怜的火星子。

“那儿有啥？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这地方是废弃的古城遗址，砖墙裂得稀碎，好多地方都塌了，幸亏前面有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挡了点身子。

“不知道。”胖子也爬起来，凑过来，“去看看呗？搞清楚情况，心里踏实点。”他这话说得轻巧，可看他动作，明显是怕有情况。这哥们儿，胆小的时候跟只鹌鹑似的。

我俩对视一眼，同时迈步。夜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快到那栋建筑底下，我借着月光扫了一眼，窗户底下压着什么，像是堆了个东西。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，胖子“咔嚓”一声踩断了脚下的一截钢筋。

“妈的！”他骂了一句，拔腿就想跑。

我一把拉住他胳膊：“别慌！可能只是废弃的家具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