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搞砸了。"李浩蹲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一滩乳白色的狼藉，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

早上九点，阳光正好，本该是全家人围坐吃早餐的时候，现在却乌烟瘴气。地上，墙上，甚至天花板上，都挂着几滴完美的牛奶弧线。显然，是早餐桌上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牛奶杯被打翻了。

"我让你放慢点手速！"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李浩脑袋一缩，赶紧往里缩了缩，不想再惹祸上身。

厨房里，林婉正叉着腰站在洗碗池边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她穿着简约的家居服，只是领口那颗小小的钻石，在灯光下还是耀眼得很。她身形纤细，但那股子气势，别提多吓人了。

"是……是我不小心。"李浩小声嘟囔着，眼睛却偷偷瞟向旁边水槽里那杯还剩多半杯的牛奶。

林婉这才注意到他，冷哼了一声，"不小心？上次是咖啡，上上次是橙汁，今天轮到牛奶了？"她的声音依旧清冷，但明显没上上次那么重。

李浩喉咙发干，囁嚅着："我……我就是拿杯子的时候，手滑了……"

林婉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："手滑？李浩，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'不小心'挂在嘴边？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这杯子不便宜，要是我妈知道你又打碎了她的宝贝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！"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完了完了，这可是林阿姨最喜欢的那对，当初听说花了小二十万买的呢。他想起自己这月的零花钱还差三百块，鼻子有点发酸。

"我……我负责赔。"李浩硬着头皮说。

林婉挑了挑眉，"赔？"她冷笑一声，"用你那点工资，赔得起吗？算了，破杯子就破了吧。"她脚步一转，就要走人。

"等等！"李浩突然叫住她。

林婉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"还有事？"

李浩咽了口唾沫，"那个……牛奶……扔了吧，我再重新倒一杯……"

林婉眉头一皱，"你给我闭嘴！"她似乎不想跟他在这里多待一秒，转身直接走出了厨房。

李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，长舒一口气，赶紧蹲下身子，开始清理地上的污渍。抹布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心里那块大石头也压得他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