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牛在门外哭爹喊娘了，萧羽能把那门板拍穿。他顶着个黑眼圈，从窗户缝往外瞅了瞅，见那小子正蹲在墙角啃草，啃得那叫一个香，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的。

“疯了吧你！”萧羽骂了一句，抄起板凳就砸了过去。王铁牛是哑巴，但那哭声比谁都响亮，啃草的动作停了，然后嗷嗷叫着蹿进了屋里。

“说！又从哪儿偷吃的？”萧羽吼得嗓子都哑了。

王铁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，最后急得直跺脚。萧羽火气上头，伸手就要去抽他，手到一半又停住了。他想起静雨，那小丫头正背对着他在角落里绣花，针线也许都拿不稳了。

“算了。”萧羽叹了口气，放下了手，“给我找点吃的来。”

王铁牛眼睛一亮，麻溜儿地跑出去，不一会儿捧回来一个破瓦罐，罐子里是些剩菜汤，还有几块干硬得能砸死人的馒头。

“我娘留下来的。”王铁牛煞有介事地说。

萧羽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摸了摸，还真有点热乎气儿。他端起来抿了一口，汤是咸的，馒头是硬的，但比啃草强多了。

“还能不能再要点？”萧羽问。

王铁牛瞪大了眼睛，小声说：“就这些了……”

萧羽没再要，把瓦罐塞给王铁牛，自顾自吃起来。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萧羽嚼几下也就咽下去了。他吃得很慢，心里盘算着事情。

明天，就是去镇上赶集的日子。他得趁早去，弄点好东西回来给静雨。以前 øt，他都自己一个人吃饭，现在多了个哑巴妹妹，开销是没变，但吃饭的次数翻了一倍。

王铁牛吃得快，没一会儿就把汤喝干，馒头嚼成渣。他拍着肚子，看着萧羽还剩大半块馒头，眼巴巴地问：“要不要？”

萧羽想了想，掰了一半递给他：“吃吧。”

王铁牛欢天喜地地接过去，吃得更快了。

吃完饭，萧羽收拾东西。他有个破皮囊，里面装着几件衣服和静雨那套粗布衣服，还有那把桃木刀。王铁牛也要走，他得跟着萧羽去镇上。

“老爹，要去哪儿？”王铁牛问。

“去镇上。”萧羽简单回答。

王铁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蹲在门口等萧羽。萧羽背起皮囊，一手牵着静雨，一手拉着王铁牛，出了门。

静雨很安静，除了走路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其他时候一点都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