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蹲在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怀里紧紧抱着一碗热乎的米酒。秋日的风刮得凶，吹得她单薄的衣裳猎猎作响，可她眼里那股子倔强劲儿，愣是把寒风都给冻住了。

“小翠，回屋吧，这儿风大。”卖菜的老王头挑着担子路过，好心提醒。

林小翠摇摇头，声音冻得发颤，可眼神却亮得像是要冒火：“不了王大爷，我在等人。”

老王头咂咂嘴，没再说什么，挑着担子走了。镇口这地方，算是个三不管的地界， dây bu nghe (没人管)，偶尔有些不大不小的买卖能见着。可今天这风力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

林小翠等了快半个时辰，肚子都饿了，怀里那碗米酒也凉了大半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街角那家挂着“当铺”牌子的店铺，心里直打鼓。哥说，只要她肯把身子给人家，立刻就能拿回那三十两银子，够她和娘在村口那块荒地上盖间像样点的土坯房。可林小翠不是傻子，哥哥的许诺，比风还靠不住。

她转念一想，城里头可热闹了，听说那里什么人都有，什么怪事都兴得起来。她摸了摸怀里最后一点积蓄，掏出那枚被摩挲得光滑的铜钱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心里盘算着。她决定了，不管什么人，只要能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，让她不用再看哥哥脸色，就行！

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在镇口扬起团团尘土。一匹枣红大马勒在老槐树下，一个穿着粗布猎户装，皮肤黝黑，身形挺拔的男人翻身下马。他手里还拎着那把黑黢黢的老猎枪，眼神锐利得像鹰，左右看了看，最终落在了林小翠身上。

“嗯？”男人皱了皱眉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有啥事？”

林小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糟糕。她赶紧站起身，把怀里那碗凉了的米酒往前递了递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这位大哥……呃，好汉，口干舌燥吧？我这里还有……”

男人没接酒碗，只是用那双像淬了火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林小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看你样子，不像是镇上人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。

林小翠心里一抖，暗骂自己笨，却嘴硬道：“我……我是邻村的，来镇上赶集……迷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