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二狗掂了掂手里的猎枪，枪托子冰凉，握在手里却稳得很。他跟在林小翠身后，一步没落下，眼神时不时瞟她那小身板。

“喂，小翠，”顾二狗的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在木头上一样，“跑什么？你家那头老猪快被狗吃了，你不回去了？”

林小翠头也没回，嘴里喘着粗气：“快走快走，后面有人跟着。”

“跟着？谁敢跟着你个逃婚的？”顾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笑容一看就不怀好意。他脚下一顿，挡在林小翠面前，“地方我看中了，就在你家后山那片，租五年，你开荒种地，我给你当猎户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林小翠吓了一跳，猛地停住脚步，转过身来，脸气得通红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租山？种地？你一个猎户懂什么种地？”

“种地不用学，”顾二狗把猎枪往地上一摜，双手插兜，“我爹教过我，打猎得看风向，种地得看水土，这道理一样。”

林小翠气得直跺脚，眼眶都红了：“你……你欺负人！你连话都说不清楚，还租山……”

“喂，话是说了，”顾二狗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但你得先告诉我，你往哪儿跑？再跑下去，腿都要跑断了。”

林小翠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累了，又饿又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看了看顾二狗，又看了看远处村子，咬了咬牙：“去镇上……我想找个男人……”

顾二狗嘿嘿一笑：“这我知道。但你得先租山给我，我给你打猎物换吃食，怎么样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小翠气得说不出话来。她看着顾二狗那张憨厚的脸，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小题大做。

“你先跟我走，”顾二狗伸手拉住林小翠的手腕，“我带你去镇上，吃完饭再说租山的事。”

林小翠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被顾二狗拉走了。她心里恨恨地想，这男人油盐不进，谁的话都不听，偏偏自己又逃不掉了。

到了镇上，顾二狗拉着林小翠进了镇上最便宜的小饭馆。两碗小米粥，两个馒头，就是一顿饭。

“你哥呢？”林小翠扒拉着碗里的粥。

“我哥在山里打猎，”顾二狗一边吃一边说，“你哥说，你跑了他就没办法帮我租山了。”

林小翠一愣，随即皱起了眉头：“你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