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正弯着腰在院子里翻地，肥沃的泥土被她的铁锹扬起，在日头底下晒得微微发黄。汗珠子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，砸进泥土里，晕开一小片深 brown 的痕迹。她咬着牙，脚下使出狠劲，泥土和草屑糊了她一脸，痒得直想打喷嚏。

“狗蛋，你那猎袋带来了没？今儿个山里的野物说不定多，多抓些兔子，晚上给你娘炖汤喝。”林小翠直起腰，捶了捶发酸的后背，朝着屋檐下喊。她翻地的间隙，总惦记着顾二狗的猎枪。那把枪是她带来的唯一“嫁妆”，也是顾二狗唯一的“财产”，可这男人就是不肯让她碰。

顾二狗应了一声，应得轻飘飘的，像蚊子哼哼。他正蹲在院子角落修补渔网，双手 deftly 地穿梭在白色的鱼线里，眼神专注得像是世界上只有这一件事。阳光透过屋檐的缝隙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那身粗布衣裳沾了泥土，看上起去硬朗又结实。

“娘，我给你抓了两只山鸡！”顾二狗提着个系了草绳的竹篮子进来，山鸡扑腾着翅膀，在篮子里不安分地叫唤。他放下篮子，顺手捡起院子角落里准备烧火的干树枝，不一会儿便生起了一堆篝火。

林小翠凑过去，伸手想摸摸顾二狗的胳膊，却被他灵活地躲开了。“别碰我，沾了泥土脏。”顾二狗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叼着根干树枝，语气平淡得像是不认识她。

林小翠被他噎得无言，扒拉了两下嘴里的干草，哭笑不得。“就沾了点土，哪有那么夸张……你手真稳。”她真心实意地夸赞，顾二狗的渔网线细密又匀称，是他吃饭的手艺。

顾二狗终于把渔网收好，系在竹竿上，才瞥了她一眼：“刀斧手的手艺，有什么稀奇的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气。

林小翠撇撇嘴，不再和他斗嘴，转身回到灶台前，麻利地洗了山鸡。顾二狗坐在火塘边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眼神里没太多情绪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
“娘，你今天可真能干。地都翻了多少了？”顾二狗放下手里的树枝，难得地问了一句。

“还能翻多少？得赶紧种上菜种，不然开春就晚了。”林小翠一边解山鸡的羽毛，一边抱怨，“这地啊，就是懒人天堂，勤快人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