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，接着是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推开了一条缝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，李浩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铠甲的人影站在外面，手里还握着把沾血的长矛。那人把脑袋探得更进一些，警惕地扫视了屋子一圈，这才低声问道：“里面有人吗？”

李浩强忍着喉咙发干的感覚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有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那人影应了一声，又探头看了看周围，这才彻底推门进来了。屋子不大，就一张硬板床，一个破木头柜子，地上还撒着些碎瓦砾。那士兵打量了李浩几眼，眼神里的怀疑像刀子一样扎人，但还是没动手。

“你小子是干什么的？”士兵按着长矛问。

李浩心里一惊，脸上却尽量不动声色，装作刚睡醒的样子，揉了揉眼睛：“我……我路过这儿，想借宿一晚。”

“借宿？你这屋子能住人？”士兵上下打量着这破败的屋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外面打起来了，你还不赶紧跑？”

李浩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没跑，就在这儿躲着。”

“躲着？”士兵嘴角抽了一下，指着门口，“看见没，外面都是兵，你躲得了？”他顿了顿，又盯着李浩看，“你身上怎么一股子酒味？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酒味？他早上喝的那点酒咋就跑味儿里去了？他连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没喝酒，就是……就是浑身冷，喝点热水暖和暖和。”

士兵看着他这慌张的模样，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，但又没再多问，只是沉声道：“行了，少废话。外面暂时安全了，你赶紧走吧，别再回来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李浩连忙叫住他，“我……我肚子疼，想去茅房。”

“茅房在哪儿？”士兵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在……在院子外面，”李浩指了指后院，“就是那个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小心点，”士兵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别耍花样。”说完，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
李浩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动弹。这算是放他走？还是把他骗出去杀？他脑子乱成一团，心脏再次狂跳起来。他悄悄摸到门边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屋外隐约传来脚步声，但他不敢大意，直到确定士兵彻底走了，才小心翼翼地起身，蹑手蹑脚地往后院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