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刚散，收摊的喇叭声还在巷子里回荡。我揣着半截烟，在冰冷的雨里溜达。刚从分局完事儿，案子是破了，人 cũng 抓住了，可我这心里头，比阴雨天还凉。老周今儿不跟着，说是家老娘身子不好，自己开车回去。剩下仨，就我和小李，外加那个刚顶上来的新人小张。年轻人血气旺，嘴碎，一路都在嚷嚷什么特殊行动小组的英勇事迹，听得我鸡皮疙瘩直冒。

“哥，你看这天，这雨，跟特警似的，随时随地准备战斗！”小张举着个冰棍，在雨里比划，口水都快甩到积水里去了。

我擦了把脸上的水珠，没接他话茬。特警？听着响亮，干起活儿来，跟孙子似的。什么保护伞，什么解救行动，最后累成狗，还得看那帮眼镜后面的领导脸色。今儿个追人，跑断了腿，差点把跟腱撕裂，结果功劳簿上怎么写？还不是领导一句话。

巷子口，路灯坏了一半，光秃秃那半边黑得像能吞人。我们仨走得慢，主要是小张体力不支，被雨泡得跟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。我心里正盘算着，明天临界日期，经费能不能批下来，药又得紧巴巴地吃了。

突然，小李“嘘”了一声，指着前面巷子拐角。“哥们儿，那儿有人影。”

那影子一晃就没影了。巷子窄，雨水在地上划拉出弯弯绕绕的痕迹。小张还傻乎乎地问：“啥玩意儿？什么好玩儿？”

我皱了皱眉，拔了把枪插在腰间，枪柄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“别瞎操"，我压低声音，"跟过来，小心点儿。”

雨声太大，得靠太近才能看到。昏暗处，确实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，背对着我们，蹲在那儿。雨水顺着兜帽边缘往下淌，看不清脸。这鬼天气，还蹲那儿干嘛？等鬼呢？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搓着手，眼神里透着兴奋：“哥，是不是又抓什么重号了？”

我没说话，慢慢挪过去，另外两人跟在后面，保持着安全距离。小张脚步虚浮，像俩跟屁虫。

靠近了，那人才缓缓转过头。刹那间，我瞳孔一缩——那不是人眼。那他妈是监控摄像头！冰冷的镜头对着我们，带着电子的嗡鸣声，像是在录像。背后，一道红外线扫了过来，我们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