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，把我、电线杆，还有面前那家昏暗的小面馆，都给裹得严严实实。我蹲在电线杆后面，后背靠得生疼，但没人管这些。前面那面馆玻璃门虚掩着，里面亮着几盏昏灯，人影晃动，看不清具体是些啥角色。这任务，听着简单，盯个人，看有没有异常动静。可搁到身上，这心就跟着七上八下的。

手里攥着那把消音手枪，冰凉的枪身透过薄薄的夹克，直往肉里渗。手指因为紧张，都在微微发颤。可没人知道，这紧张不是害怕，是兴奋。这种有点刺激的事儿，平时是见不到的。平时跟着队里转悠，不是抓某某，就是查谁家狗晚上太吵。这回不一样，得跟着嫌疑人走，得多看仔细点。

我调整了一下呼吸，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些。雨后空气凉，顺着脖颈往里钻，有点发麻。对面面馆门口停着辆破旧的电动车，看起来旧得都快散架了。估计是哪个路边摊的落脚点。我眯着眼，尽可能缩小瞳孔，把目光放远。对面门口没动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，听着都让人心烦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，像是在熬油。我盯着那扇虚掩的玻璃门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还好，蹲着的时候，时间好像过得快一点。要是站着，估计早就忍不住想去晃悠了。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，对面玻璃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

借着门缝透出的光，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帽衫的瘦高个走出来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用手遮了一下脸，往街对面看了看，又往我这边瞥了一眼，眼神有点飘忽。我心头一紧，赶紧把枪口压低，手指搭在扳机上，随时准备扣。

瘦高个没发现我，转身就钻进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里。电动车发出“嘎吱”一声轻响，他跨上车座，用脚一蹬，就往街角的方向骑去。速度不快，但异常灵活，像是踩准了哪条路线。我立刻起身，动作尽量小心，跟着他往街角的方向追去。

雨后的路面上，留下了他的脚印。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，心里有点急。这要是跟丢了，这任务可就白费了。我得快点，但也不能太显眼。就在我快追上的时候，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，紧接着是几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