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缓了好一会儿神，才完全明白自己在哪儿。工厂车间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浓烈味道，老式电风扇吱呀作响，搅动着沉闷的空气。后脑勺那股子钝痛还在隐隐作痛，他皱着眉坐起身，打量着周围。这不是他那间小小的出租屋。

这是哪里？

他环顾四周，只见裸露的金属管道，挂着锈迹斑斑的工件，工位上散落着扳手、螺丝刀等工具。远处传来刺耳的金属撞击声，还有隐约的呼喊声。这声音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。

“嘶……”李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完好无损，只是沾了一些油污。他试着动了动身体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没有穿他的T恤和牛仔裤，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灰扑扑的连体工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有些发白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他好像是在网上看到了一个《全面进化战争游戏》的招募公告，说是什么虚拟现实战斗游戏，体验真实战斗的快感。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下载了那个游戏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发现自己现在身处这个鬼地方。

“游戏？虚拟现实？”李明喃喃自语，但眼神却变得复杂起来。那股钝痛在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脑袋里嗡嗡作响，让他有些混乱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同样工服的瘦高个男生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，脸上满是焦急：“喂！你醒了？你刚才晕倒的时候正好遇上敌人偷袭，要不是我们赶紧过来接应，你小子就交代在这儿了！”

“敌人？偷袭？”李明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追问，“什么敌人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瘦高个男生名叫王磊，是工厂里的普通工人，也是这款虚拟现实游戏的早期玩家。他凑近李明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这你就不知道了？我们是在玩《全面进化战争游戏》！你下载那个游戏的时候，系统就自动把你同步进来了。这里，就是游戏的世界！”

“虚拟现实……我……”李明脑子一片空白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王磊见状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慌，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！游戏里的规则很残酷，打不过敌人就会被淘汰，或者……变成其他玩家的战利品。你刚才就是被打晕了，要不是我们及时把你拖回来，就被别人捡便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