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菜市场鬼使神差地多转了两圈，最后被一家贴着“仙家田园”招牌的摊子勾了魂。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正埋头给一筐西红柿贴标签，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，可那身干净的白色T恤愣是一点褶皱都没有。

“小姑娘，你这西红柿……看着不大般配啊。”老王蹲下身，挑了个顶花带刺的玩意儿掂量，“有啥讲究？”

小姑娘抬眼看了看老王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番茄，噗嗤笑出声：“卖菜呢还挑三拣四？大个头能放久，送人都准时。”

这嘴皮子，老王有点眼熟。他蹑手蹑脚凑近了些，借着旁边摊位的大红伞看那小姑娘的侧脸。眼角有颗小痣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就是……记忆里那张经常被宗主骂“朽木不可雕也”的脸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正想搭话，摊子旁边突然传来炸雷似的吼声，“陈曦！你那筐‘仙桃’呢？！今天订货的老板等着呢！”

小姑娘应声回头，摊子上堆得满满当当，红的绿的各种菜蔬挤得满满当当。她抱起一个拳头大的八节瓜，手一扬就扔了过去：“刚收的，老王！”言下之意，老王来了让他自便。

老王接过八节瓜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凑近一闻，一种说不出的清香混着泥土味直往鼻腔钻。他想起当年在青玄宗种地时，普通人能闻到灵气，顶天了就觉得自己运气好路过福地。可现在，这地球上的空气里……竟然也飘着淡淡的灵韵？

“这瓜……”老王忍不住多摸了两下表皮，“甜不甜？”

“甜死你怕啥！”小姑娘声音又亮了八度，看见老王瞪大眼睛的样子，又补充道，“熟透了，摔都摔不烂。不信？”

说完，她抄起旁边用来打包的藤条，尾巴往八节瓜上一挑，后空翻似的扭身一甩，八节瓜贴着地面转了三圈，稳稳停在摊子边缘。老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喉咙发干，“多少钱一斤？”

“嘿！”小姑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“今天尝尝，随便给！”说着抓起刚才贴标签的竹签，往老王手心塞了三根。

老王接过签子，又摸了摸怀里那个八节瓜，突然发现连空气都带着点甜味。他掏出手机，哆哆嗦嗦开了直播：“家人们，来实现我毕生夙愿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