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拐进电梯，后背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巷子里那股子味儿，像是钻进肺里的，怎么都甩不掉。还好没人看见她，总监那张平板脸要是知道了她半夜偷摸去小区打印，估计得把她当成散布公司负面消息的嫌疑人。

电梯厢缓缓下降，指示灯一格一格亮起。许晚习惯性地摸出手机，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。看到几个同行在晒加班美食，配文都是“奋斗的青春最精彩”。许晚嘴角抽了抽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起来像个人形鬼魅。

“奋斗啥呀，简直是受罪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拇指划过屏幕。

突然，电梯“叮”一声停下，开门的瞬间，一股热风夹着甜腻的男生香水味涌出来。许晚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这种味道在写字楼里很常见，但不知道怎么，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浪冲散了清晨的凉意。

站在她前面的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，头发刚及肩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。他低头按着电梯楼层，侧脸被路灯勾勒出柔和的弧度。许晚瞥见他手腕上的表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她认识的时间——凌晨一点。

“你也……下班？”她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。

男生抬起头，脸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“嗯，这个项目赶得有点晚。”他声音温和，像恒温的矿泉水，稳稳地浇在许晚有点焦躁的心上。

许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自己不是第一个凌晨还在外头的，但似乎总有人比她更“勤奋”。

“你……住这附近？”她眼神飘忽地扫过男生身上，试图找出他属于哪个小区。

“嗯，就是前面那个B栋。”男生顺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亮着灯的高楼，“我好像见过你，早上也在这个电梯里？”

许晚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昨天加班晚归，确实被偶遇过。她脸有点热，小声说：“是啊，我住C栋。”

“C栋啊”男生嘴角绷了绷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没想起，“挺远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虽然我对步行距离不太了解。”

许晚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响，这算什么？调侃她怂？还是单纯说明情况？

电梯门又开了，这次是上班的人流。男生侧身让开，谢了句“再见”就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