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工位上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书面警告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会议室里的塑料味儿还黏在鼻腔里，张姐那张脸，像欠了他钱似的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他低头，把那份警告折了又折，塞进抽屉最深处，怀里像揣了个烫山芋，闷得慌。

旁边格子间的李娜探过头来，小声问：“咋回事啊老王？我看张姐那脸色，有毒似的。”

老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闷闷地说：“想问啥？自己不会当面 ask？精明的很。”

李娜吐了吐舌头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就问你，你又被她逮到啥了？我瞅着你出来那状态，八成是又撞枪口上了。咱们这儿，就你跟那项目最黏糊。”

老王长叹一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：“还能干嘛？不是跟那客户扯皮，就是跟孙工他们那儿改代码。我这小心眼，就爱较这个真，一不小心，就……”

“一不小心就怎样？”李娜好奇。

“就怎样？”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想起那逼仄的会议室，想起张姐那尖得能刮蜡的声音，“就怎样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呗。上次那个需求文档，我自作主张改了个数据，想着对客户好点，谁知道……唉，这下好了，成了擅自更改业务逻辑的罪魁祸首。”

李娜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这……能行吗？书面警告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再犯错，真就out了。”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里嗡嗡响，全是张姐的声音，还有经理那可能要找他谈话的眼神。他烦躁地合上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了几下，心里骂开了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系统，这破项目，要是我早知道这么麻烦，当初就不该接手！”

李娜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有点心疼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别灰心，老王。一次两次，谁还没个栽跟头的时候。就当买个教训，以后多留心眼儿呗。”

老王勉强笑了笑，带着点窘迫，也有点感激：“还能咋地，日子总得过下去，对吧？明天还得上班，明天还得……”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提前半小时到公司。他坐在工位上，脑子里反复排演着各种可能性：经理找他谈话？张姐再给他穿小鞋？还是…… manager 大发慈悲，就当没这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