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又改成漫无目的地划着鼠标。那张纸攥在手里，被捏得有点变形，纸角都起了毛边。他想，这事儿闹得，真他娘的丢人。

旁边张涛头也不抬，敲键盘的声音却停了，过了会儿才闷声说：“怎么样，王哥？领导怎么说你？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张涛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听说，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搞的鬼？”老王手里的纸“啪”地差点掉地上。他脸色一沉，没好气地问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“哪能瞎编啊，小李自己说的。他还说，当时就他一个人在场，谁让他去帮王哥递文件的，谁让他不小心把纸碰掉了……”张涛絮絮叨叨，像条翻肚皮的小狗，明显是看热闹没看成主子。

老王手一挥，打断了张涛。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张纸又攥紧了些，像是攥紧了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。“领导说了什么，我还没敢去当面问。”

“你傻啊，这种事不去问，难道还等人家找你？我看啊，这次肯定麻烦大了。是不是把你外派到偏远山区了好？”

老王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声音都闷了：“去你头上的。”他起身要去茶水间倒水，背影绷得像块木头。张涛看着他，撇撇嘴，又继续忙活自己的去了。

老王倒了两杯水，一杯自己，一杯放在桌上。他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他只是想帮同事一个忙，谁知道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。那纸上面，分明写着少惹事端的注意事项，他这是怎么就撞枪口上了。

他想起刚才领导办公室里的气氛，那叫一个凝重。领导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，说话也是板着脸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他怕，怕这次的处分真的要了他的“饭碗”。他是家里的顶梁柱，上有老下有小，怎么敢轻易丢工作？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老王抬头一看，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小李。小李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估计是来送材料的。他看到老王，表情有点不自然，眼神飘忽的，像受惊的小鹿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祥的预感更重了。他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小李，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