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该死的嗡嗡声甩出去，结果更疼了。他含混地哼唧了两声，刚想伸手去按按宿醉最疼的那块太阳穴，手刚抬到半空，眼珠子突然就瞪圆了。

不是宿醉发作的幻觉，是真真切切看到的——他那出租屋那四四方方的天花板上，赫然多了一道半人高的破洞。洞口边缘还挂着几缕灰黑色的蛛网，几只小飞虫嗡嗡地撞在上面，最后扑棱着翅膀掉进洞里。

林凡猛地坐起身，结结实实砸在床板上，震得那破旧的旧弹簧发出一阵刺耳的抗议声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依旧，但此刻那声音被更大的惊骇给盖过去了。

这他妈是啥情况？地震？还是哪个神经病拿钻头钻天花板？可周围除了他这间屋子，啥动静没有？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只能发出“嗝嗝”的响声。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——其实也就能看到对面楼房的轮廓——低头往下看。

然后，他直接傻眼了。

原本应该是邻居外墙的地方，此刻赫然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牌坊。牌坊的样式古里古怪，不知道是什么材质，隐约透着金光，上面刻着两个他认不出来的古字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不善良的气息。

牌坊后面，隐约能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建筑轮廓，像宫殿又像道观，笼罩在一片氤氲的雾气之中。更远处，黑沉沉的天际线上，竟然还有几道流光划过，快得如同闪电，瞬间就消失不见了。

林凡揉了揉眼睛，使劲眨了眨。没错，他没看错，他那鸽子笼似的出租屋里，头顶飘着一个仙气缭绕、连狗都不上的修仙门派总坛子！

“这……这是哪？恶作剧？”林凡喃喃自语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几乎要冲破胸膛。他踉跄着冲到桌子旁，抓起桌上那部永远没信号的手机，哆哆嗦嗦地翻到拨号界面，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通，但那头传来的，并非他兄弟熟悉的声音，而是一个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的声音：

“哪位？”

林凡吓得手一抖，手机差点脱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干巴巴地吼道：“喂！是我，林凡！你……你这庙门口立的是个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