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呼哧呼哧喘着气把冰淇淋咽下去，又拿起另一个。冰柜店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哼哼唧唧地修着一个老旧的空调外机，听得见他粗重的喘气声。

“一个人吃两个？”老板头也不抬地问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林凡把冰淇淋换了个手，舔了舔嘴唇：“嗯，搭档睡着了。”

“哦，”老板终于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林凡，“哪个班的？看你这无业游民的样子，老师没管你啊？”

林凡白了他一眼：“管我干嘛？我又不参加高考。”

老板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又埋头干活。林凡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吃着冰淇淋。冰凉的感觉顺着食道滑下去，让他有点犯困，眼皮慢慢打架。

就在这时，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在一起，指着不远处一个背画板的人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
“你看他，背那么大的画板，肯定是个文艺青年。”

“文艺青年怎么了？装什么文艺青年？”

“听说他往学校投了自荐信，想当校画社的社长，结果被老师拒绝了，现在肯定是来学校闹事的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那阵势看着就不像善茬。他放下冰淇淋，正好也该走了。刚走出冰柜店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个声音喊：“让开！让开！”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瘦高个男生正推着那几个学生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喂！你们几个，想干嘛啊？欺负一个艺术生？”

其中一个学生撇撇嘴：“艺术生？我看是装逼吧！明明连个像样的画都拿不出来，还敢来学校搞事？”

那瘦高个男生脸涨得通红，画板差点拿不稳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眼看就要打起来，一个苍老却有力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
“都别吵了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街角，他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扫视着周围的几人，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
瘦高个男生也停下了动作，恭敬地喊道：“爷爷。”

“爷爷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称呼……有点意思啊。

那老头看了看瘦高个男生，又看了看周围几个学生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