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呼哧呼哧喘着气把冰淇淋咽下去，又拿起另一个。冰柜店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哼哼唧唧地修着一个老旧的空调外机，听得见他粗重的喘气声。“一个人吃两个？”老板头也不抬地问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把冰淇淋咬得更快了。他刚从山里回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野草和泥土的气息，但那两个冰淇淋确实让他舒服了不少。外头的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，他一边吃一边眯着眼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一个人吃两个？够奢侈啊。”老板终于修好了空调，擦了擦汗，瞥了林凡一眼。他这眼神里带着点打量的意思，像是在说“这小子挺有钱的”。

林凡没理会他，把第二个冰淇淋也咽了下去，然后把零钱拍在柜台上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刚走出几步，他的手机就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尖利得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：“林凡，你跑哪儿去了？我找你好几天了！”

林凡听着这声音，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。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用力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不是对这条声音陌生，这条声音曾经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，让他疼了整整一年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电话那头的女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凡会这么问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得意的语气说：“我是你的……前女友，苏婉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他现在就想立刻冲到苏婉面前，让她知道，他林凡已经不一样了。

“你等着，我马上就去找你！”他挂了电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他得立刻回到冰柜店，看看苏婉是不是还在那里。

他跑得飞快，风在耳边呼呼作响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他和苏婉是在这个城市分手的。那天，苏婉拿着一张化验单，冷冷地对他说：“林凡，我们分手吧。我查出了……我怀孕了，但是不是你的。”

林凡当时愣住了，他以为自己在听错。他追问苏婉，苏婉却只是摇头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从那以后，他就开始了漫长的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