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小菜呼哧呼哧吸溜着最后一根面条，辣条吃得鼻尖冒汗。这碗六块钱的阳春面，是她今天唯一能喘口气的时候。刚被总监当着全组的面骂了一顿，理由是那个PPT他又改错了，客户都等着呢。王胖子，就是那个据说姓王还姓李的老油条，坐在领导旁边，嘴角那笑，石小菜看得直反胃。这小子，仗着女朋友家里有点钱，天天在办公室晃荡，活儿少得能当摆设，还总抢她风头。

“石小菜，你呢？这项目关键页，你怎么又弄砸了？”王胖子阴阳怪气地凑过来，目的明摆着，想把她往死里踩。

石小菜放下筷子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我这不是在改嘛。领导，您先看，是个小地方，数据稍微有点出入，我改过来了。”她把电脑推过去，那速度，手上的老茧在键盘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响。旁边的小李，刚毕业没两年，正一脸谄媚地帮王胖子端茶倒水呢。呵，都是戏。

领导皱着眉头看了看，又啪叽一声合上。“行了行了，先放着。你，下午去跑一趟客户见面，新来的张经理负责的，你配合他。这个周，能签下来，奖金给你。”

石小菜心里咯噔一下。跑客户？她连客户长啥样都没见过，全靠自己这张嘴。张经理是谁她知道，新来的，听说家里背景挺硬，出手大方，办公室里女同事一大帮，是出了名的“老好人”。但“老好人”手里那点资源，也不是谁都能沾的光。

“啊？下午去？”石小菜有点慌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……我需要准备点啥？”

领导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，像看个傻子。“你自己没脑子啊？客户是谁？查查资料！还有，穿得体面点，别第一天就让人家看不上。”说完，就去找他的老板了，留下石小菜和王胖子一干人等面面相觑。

王胖子捂着嘴，偷偷乐了：“哟，石小菜，发达了啊？跟着张经理见客户，以后就是高层了。不过，我看你那怂样，估计去了也得被客户骂回来。”

石小菜脸一烫，差点把刚吃的辣条喷出来。她死死瞪着王胖子，牙都快咬碎了。等着吧，早晚有你小子好看的。她提起包，走出办公室，外面阳光正好，但她的心啊，冷得像块冰。

出租屋里，她开始疯狂查资料，找到张经理之前做的所有项目，挨个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