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小菜把面条碗舔得干干净净，筷子往桌上一撂，巴掌大的脸有点红。辣味顺着喉咙烧上来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叹了口气。

“我草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。这破总监， vente de merde（法语：卖屎），每次都挑最要紧的时候来蹦跶。那PPT明明是她盯着的，怎么又成他改错了？客户那边要是真炸了，她这个刚来没多久的小菜包，指定第一个背锅。

旁边工位传来八卦女小美的声音：“哟，小菜，又挨骂了？看你这气色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石小菜心里一囧，手忙脚乱地拿起包：“没事没事，我去买杯奶茶压压惊。”她得找个地儿冷静冷静，不然这工作没法干了。想到这，她又有点丧气，奶茶钱够她吃三顿阳春面了。

出了公司大门，午后的太阳有点晃眼。石小菜没往家走，脑子乱得很，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。拐进一条老街，冷不丁看见街角有个招牌，上面的字她有点眼熟——“老张面馆”。这不是她以前常去的一家小面馆吗？怎么好像有点挪了地方？她好奇地凑过去。

面馆门口挂着块小小的电子屏，居然在放招聘启事！“诚聘面点学徒一名，包吃住，工资面议！”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老板老张，人好，手艺绝，不过脾气有点急……”

石小菜眼睛一下子亮了。面馆！她想起那家小面馆的老板，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削面时候那姿势叫一个稳，面条下锅，又长又圆，螺旋着掉进汤里，看着就诱人。她以前饿得慌，经常在附近写代码，就着那碗面，吃得满头大汗，性价比超高。

而且，那个老板好像对她印象还不赖。有一次她差点没带钱，老板还偷偷给她加了份肉臊子。

“面点学徒？工资面议……”石小菜脚步有些打转。当总监的助手？天天改PPT改到头秃，工资还不一定给多少。在这面馆打杂？最多一个月三千五千的，还不包住。可……好像，也没那么糟糕。

她犹豫着，正想转身溜走，面馆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石小菜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油腻围裙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擦着个抹布。见着了她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笑意：“小丫头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