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小姐，您说笑了，”凌川靠着老板椅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，“我们公司是来谈生意，不是来玩办公室暧昧的。”

对面的姜晚挑眉，指尖在合同上勾了勾，嘴角却笑得无辜：“凌总这话说的，好像凌总您没第一个撞进我办公桌底下似的。”

凌川脸色沉了沉。那天是她跑来求他，说是有个大单就差他这一笔，她不走，就在他办公室门口坐到天亮。后来……后来他发现自己居然没赶她走。这本身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发现。

“谁撞谁还不一定呢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语气里带出几分不耐烦，“不过现在，我们先把正事谈了，免得你又要跑。”

姜晚也不恼，慢悠悠地倒了杯水，仰头喝了一口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：“好，凌总你说，谈什么？是那个XXX项目的推广方案，还是您看上我了，想直接签了我不？”

凌川被噎了一下，差点把水喷出来。他抬手，觉得自己有点可笑——一个大老板，居然被一个小销售调侃成这样。他冷着脸：“姜晚，说话注意点场合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姜晚举起三根手指，作发誓状，“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。但是凌总，您看这天都快黑了，要不……您送我回去？”

这话说得，让凌川心里莫名一紧。他可以接受的请求有很多，送人回家就没在他选项里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谁稀罕送你。”

“哦？”姜晚眨眨眼，像只发现了好玩的事情的猫，“那凌总可真是公私分明。白天的工作机会都不给，晚上的人还不肯负责？”

“……”凌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对这个女人有耐心，甚至……有点怕她的？

他想，大概是从那次她穿着睡衣，踩着拖鞋，磨磨蹭蹭追着他问方案开始。后来是他破天荒批准了她请的所有假，甚至在她失恋跑来公司哭鼻子的第二天，特意让助理给她买了早餐。

“姜晚，”凌川突然改变主意，站起身，“走吧。”

“哎？”姜晚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，“凌总您突然转变态度了？是觉得我刚才的话太好听了，还是突然发现我魅力太大，舍不得我走了？”

他黑着脸，没接话，直接伸手：“自己走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