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霉味儿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，糊得一脑门子。他拍了拍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破衲衣，这是穿越附带送的吗？看着跟抹布似的，但摸着还算结实，就这点值得表扬。

“玛德，这是哪儿啊？” 林凡嘟囔了一句，趿拉着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破布鞋，站起身。脚底下踩着什么硬邦邦的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堆碎瓦砾，旁边还有只死老鼠，看着挺有默契地摆了个“大”字，给这破地方添了点格调。

他走到门口，伸手推了推那扇虚掩着的破木门。吱呀一声，门开了，一股更浓的冷风夹着尘土灌了进来。林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外面的光挺刺眼，让他有点睁不开眼。定睛一看，是个晒谷场，周围稀稀拉拉几户人家，烟囱冒着一缕缕灰白的烟。

有个光膀子大汉，赤脚穿着草鞋，正扛着一根扁担，背对着他，使劲儿甩了甩胳膊上的水珠子，估摸着是刚从河里挑水回来。大汉哼哧哼哧地喘着气，声音有点大。

林凡屏了屏气，朝那边喊了声：“大……大哥，有水喝吗？”

那大汉猛地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见他灰头土脸的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警惕，“找我干嘛？要饭的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……我没吃饭，路过打个水喝……”

“这破地方还喝什么水？” 大汉皱着眉头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木桶，桶沿上结着一层白白的厚冰，“自家井里的，要喝自个儿去。”

说完，他扭头就走，留下林凡在原地有点发懵。这家伙说话也太直接了吧？视人如无物。林凡看着那木桶，又瞅瞅自己这副鬼样子，挠了挠头，这要是因为自己穿着太破，连口水都喝不上？

他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，走到那大汉刚才站着的地上，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，使劲儿揉搓了几下，用袖子拧了拧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，一股子土腥味，挺好，干净。

他走到木桶边，伸手就要去够那桶沿。嘿，还真难够着。他踮了踮脚，试了两次，差点没把自己拽倒。这桶比看起来要深，冰层厚，下面都是水。

“操……” 林凡骂了一句，弯腰就想去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