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的指尖点着桌上那杯还没来得及动过的咖啡，氤氲的热气在他低垂的眼睫下缭绕，像是什么也遮不住的烦躁。安语嫣就坐在他对面，胸口起伏得有点快，连头发丝儿都像要竖起来。

“说。”陆沉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安语嫣觉得，今天这声音里藏着的火气，比会议室里的空调温度还高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安语嫣连忙举手，作无辜状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您一直看着文件，我怕您累着，就想去倒杯水给您，结果手滑，碰倒了您的杯子……”

她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带上颤音了。旁边的小助理吓得赶紧站起来，一脸“对不起”地想去扶杯子。陆沉舟摆摆手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已经摔得粉碎的咖啡杯。

“废物。”他吐出两个字，冷淡得像扔掉一个没用的垃圾。

安语嫣的心沉了下去，脸也跟着垮了。她知道陆沉舟脾气不好，但谁让他是她的上司，还是她那个“大佬”师父呢？可今天这话说出来……好像连带着昨晚他突然帮她解决的设计稿刁难，今天又单独和她开会拉黑的委屈，全都不翼而飞了。

“我……”安语嫣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陆沉舟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她就是个普通小设计师，没背景没本事，怎么就惹上这位冷面大佬了？这位大佬还把她当小麻烦，嫌她烦。

气氛一时凝固得能滴出水来。陆沉舟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转了话题：“下午三点，集团设计部会议，你准备一下提案。”

“啊？”安语嫣一愣，“我？”

“你手上的那个旅游APP项目。”陆沉舟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我……我准备好了。”安语嫣有点懵，“但那个……主要是您指导的。”

“我的指导，需要你来替我呈现。”陆沉舟打断她，嘴角似乎有一下极细微的偏移，转瞬即逝。

安语嫣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莫名一动。大佬这是……吃醋了？

不对，她肯定误会了！大佬这么高冷，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吃醋！安语嫣甩了甩头，脸更红了。她就是瞎想。可是……大佬今天看她确实格外，开会前还帮她把电脑里的杂乱文件清理了，开会时也全程看着她，就刚才那两句话……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