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拳头捏得死死的，指节发白。他盯着桌上那杯冷掉了的咖啡，眉头皱得死结似的。对面坐着的安语嫣正扒拉着面前盘子里的曲奇，小勺子敲得碗沿“笃笃”响，明显心不在焉。

“陆总，” 安语嫣咽了口口水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那个……项目对接的会议，您看是明天还是后天方便？”

陆沉舟没接话，眼睛瞟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。女人今天穿了他上次说过喜欢的那家店的设计师款连衣裙，领口小小的V字，衬得锁骨线条特别明显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感觉珠子在衬衫上硌得慌。

“说。” 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冷。

安语嫣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，又被盯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放得又轻又快：“明天吧，客户那边催得有点紧，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，我提前把资料都备齐了……”

“嗯。” 陆沉舟应得敷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转着杯子，转得那杯子都快飞起来了。

安语嫣见他这架势，知道话题是该换个别的。她偷偷瞟了他一眼，见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位大佬，也不知道又抽了什么风。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怎么今天就一副全世界欠他钱的样子。

“那个……” 安语嫣试探着开口，“昨天……您是不是不小心把工位的限量版钢笔弄丢了？我扫地的时候，好像在角落看到过一个笔帽，式样很特别。”

陆沉舟猛地抬了抬头，目光锐利地射过来：“谁说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” 安语嫣赶紧缩脖子，“我就是问问，您要是不介意，我再帮您问问？”

“不用。” 陆沉舟摆摆手，语气里有种难以言喻的，或许是烦躁，或许是别的什么。他没再追究，把注意力转回文件上，但那股子气压还是没散。

安语嫣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嘀咕。这人是属猫的吗？阴晴不定得厉害。不过……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至少，他没因为自己多问一句就找麻烦。

她低头继续吃曲奇，小口小口地，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。心里盘算着等下能不能溜出去买杯奶茶。最近天气热，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，她就喜欢喝冰美式提神。

桌上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，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咖啡杯底和安语嫣之间来回扫了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