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句话像根刺，扎进林枫心里。他看着棋盘上那三个孤零零落在边角的黑子，手指微微发麻。这三个子，是他刚才“凭感觉”下的，完全没经过脑子。

“下输了又怎样？”林枫嘴硬着，声音有点低，“老王你当年不也输给过小林？”

“我那是让子棋。”老王把烟卷在指间捻了捻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“你这完全就是瞎几把下，跟猫抓板儿有什么区别。”

林枫没说话，低头看着棋盘。脑子里却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算盘在敲打。刚才那三个子，其实是有后招的，只是他自己没意识到。如果当时多计算一步，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三个子拿起来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老王这人，棋子下得一般，但嘴上功夫挺损，一针对他，他能顶一天。

“闹心吧？”老王看出了林枫的表情，咧嘴一笑，“我说你这棋，是跟人下输了，还是跟猫玩输了？角地都不争，抢那边的边角，啧啧。”

林枫没搭理他，手指在棋盘上飞快地移动，像是在找什么。脑子里，阿尔法狗的计算已经开始高速运转。屏幕都没见着，那股冰冷的逻辑和精准的计算，已经像潮水一样灌进他脑子里。

“这盘棋，你还能赢吗？”老王又问了一句，带着点不屑。

林枫突然笑了，眼睛一亮。他手指点在棋盘的某个位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老王，你输了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急了：“放屁！我哪儿输了？我这步棋很稳啊！”

“稳？”林枫笑了，笑声里带着种嘲讽，“你那步棋，在我眼里，就是送菜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林枫没解释，直接拿起一颗白子，轻轻放在那个位置。然后，他拿起棋钟，啪地一声，按下了开始。

老王看傻了，盯着那颗白子看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放哪儿了？”

那地方，是老王一秒钟都舍不得放弃的势力范围。林枫这步棋，直接把老王的阵型给凿了个洞。

“别急。”林枫拿起另一颗黑子，放在另一个位置，又一颗，第三个位置……他的动作很快，心不慌，手不乱，棋子落在棋盘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敲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