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弹了颗烟灰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呛得林枫咳嗽了两声。他眯着眼睛，手指在棋盘上点了点，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藏不住。

“我说林枫啊，”老王慢悠悠开口，“你这棋啊，是跟人下输了，还是跟猫玩输了？角地都不争，抢那边的边角，啧啧。”

林枫没接话，手指已经捏着一枚白子，悬在空中。脑子里，阿尔法狗的提示音闪过——最佳落子点：B5。没有太多犹豫，也没啥“感觉”，就是知道该在哪里下。这种近乎本能的直觉，让林枫的手指有些僵硬。

“嘿，别急着下！”老王突然把手指也伸到棋盘边，挡住了林枫的落子位置，“我想问问，你这是为啥？难不成你存心要学那小林，当个没饭吃的棋痴？”

林枫没看他，手指精准地落在B5格上，像落一颗钉子。

“啪！”

老王瞪大眼睛。那颗白子落得又快又准，正好卡在角地连接边地的要冲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重新端起烟杯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锁住了棋盘。

“来了来了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干，“想跟我玩花活？”

“你数三声，我继续。”林枫头也不抬，声音很平淡。

“一！”

“二！”

老王刚数到三，林枫的手已经动了。这次是右边，C4。同样是看起来不起眼的点，但这一下，右边大龙隐隐有了活路的迹象。

“三！”

老王数完，看着棋盘上那两颗孤零零的白子，像两只误入狼群的羊羔。他猛地把烟杯往桌上一顿，杯底在木桌上撞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
“有点意思！”老王嘴角咧开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小子，你小子不简单啊！那两步棋，看似平淡，实则……嘿，真他娘的有点意思！”

林枫这才慢慢抬眼，看向老王。那眼神很平静，没什么波澜，像看个无关紧要的事。

“还有吗？”老王又点上一支烟，眼神却变得专注起来。他不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而是拿出十二分精神，仔细分析着林枫的棋形。

林枫沉默着，手指在棋盘上缓缓移动，时而点在角地，时而点在边路。每一次落子，阿尔法狗都会给出一个评估，最优解就是他现在下的地方。这似乎变成了一个机械的动作，但林枫却能清晰感觉到，自己的大脑像一个处理器，飞速运转，将信息转化为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