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命呢？”高彦抹了把嘴角差点带出来的狗血，脖子上火辣辣地疼。这破出租屋，四壁漏风，床板底下还能当年属蛇的，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。隔壁装修的每天像是要拆迁，楼上跳舞的跟抽风似的，就这，还得被个门铃逼到极限。

他砸了砸嘴，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根中华点上。这烟，是他省下来的半包，一天一根，悠哉。要是质量再好点，他就真成云吸云了。但这便宜货吸起来齁得慌，不吸吧又觉得白活，吸吧吧...咳咳，肺估计都毁了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高彦瞥了一眼，肖沁发来的：“开会了，速回。”

他嘴角扯了扯，动作慢吞吞地掐灭烟头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。这外套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，料子一般，但挺暖和，至少比这屋里冷风强。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快磨破洞的运动鞋，高彦叹了口气，这日子过得...

走出出租屋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高彦皱眉，这大中午的，谁这么闲得慌。抬头一看，三楼窗口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彪形女子正把一只乌鸦往楼外扔。特大声那种，配合着她那“嗷嗷嗷”的狗叫，构成了一副绝妙的画面。

“神经病。”高彦嘀咕一句，准备绕开。

“站住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像一根针，扎进高彦耳朵里。他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说话的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穿着黄色T恤，背个双肩包，脖子上挂个小巧的玉佩，正冲他招手。

高彦撇了撇嘴，这种小姑娘，一看就是刚放学或者什么。他本不想理会，但那眼神...挺纯的，不像撒谎。他慢悠悠地走过去。

“什么事？”高彦语气平淡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小姑娘脸微红，指了指楼上三楼，“你...你是不是亲眼看见...”

高彦打断她，“看见什么？”

“那只乌鸦，”小姑娘指了指天空，一只黑影 正盘旋而下，“它...它好像跟着我...”

高彦挑眉，乌鸦？这年头，乌鸦都能跟人玩跟踪游戏了？他刚想说点风凉话，突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一看，肖沁的消息：“楼下有个傻姑娘，问她话..."

后面还跟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