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届天道太湖冷。”

林凡又咂咂嘴，筷子在桌上戳了戳，舌苔上还残留着一丝的不甘。这碗阳春面，寡淡得像没下锅。油包是他硬是吸溜进去的，就当是给这顿饭画上句号，不然实在难以下咽。喉咙顶得发痒，他喉咙清了清，顺手抄起手机。

屏幕亮起，房东那张写着欠字的脸就那么大喇喇地怼在他眼前。“林凡，房租到账，再拖小心法务。”

林凡眼皮子直跳，那红色数字跟催命似的。他点开相册翻到银行卡余额那张图，数字小得可怜。再翻到工资条，嗯，这个月的工资刚发，但……但那点钱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“得，睡一觉再说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夜风吹得他骨头缝里都钻凉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

好不容易挤上末班地铁，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林凡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，但好景不长，一个拎着塑料袋的大妈直接塞他旁边，还把热乎乎的包子香味往他脸上喷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赶紧往后挪了挪。挪到尾巴，刚好。前面一对情侣在腻歪，后面的妈咪粉小孩在吵着要喝奶茶。地铁晃晃悠悠，林凡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妈的，明天得想想办法了。”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挺着胸脯，表情贱贱的“天道博物馆”摊位图。这玩意儿是他上个月手贱点了个免费体验，结果被强制绑定了摊子。说是博物馆，不如说是个垃圾堆，什么古董破玩意儿都有，还有几个根本看不懂的符号和按钮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信息，还是房东的。“林凡，最后警告一次，明天上午九点之前，钱必须到账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林凡握着手机的手直发抖，差五天，还是四天……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这节摇摇晃晃的地铁，随时都要散架。

“操，拼了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挤回人流中。走到博物馆摊子前，他对着那块破旧的招牌咂了咂嘴，伸手拍了拍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摊子盖自动弹开。一股混杂着灰尘、陈旧木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味道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