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点开微信，划了半天没找到个能吐苦水的朋友。最后锁死在一个叫“城市卧底”的群，里面都是些同样在打工人日常里挣扎的底层数据分析员。他正想说句“谁懂啊，这届太湖冷得连阳春面都煮清汤”，底下直接炸开锅了。

“卧槽，新来的那个天道博物馆，里头还真有活物？” “真的假的？我下午路过看见个扫地阿姨，突然跑进去，跟个小骷髅比划了半天。” “别胡说，那里面有正经玩意儿啊，上次有个人进去，出来直接成了大师，拳打南山敬老院，脚踢北海幼儿园那种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天道博物馆，他当然知道。就是那个老在他家小区门口晃荡，说是收古董破烂的，结果摊位里神神叨叨的。老板娘叫赵灵儿，贼精明，眼神扫过来，林凡感觉自己兜里叮叮当当地在报警。帮手是个叫阿宝的小孩，瘦得跟猴似的，嘴巴跟翻书似的，一天到晚 brainstorming。

他本来只想随便看看，散散心。他租的那个单间，太小了，而且合租的室友老是半夜打游戏，声音大得像有小火车开过。赵灵儿之前跟他提过，博物馆里有些“夜宵”，能清静会儿。林凡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想，哪是清静，分明是躲清净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一个消息：“凡哥，下周末组局，玉佛寺品茶，我不伺候那个老妖婆了。”

林凡瞄了眼时间，下周末他得倒班。他打字回过去：“我可能去不了，查了个资料，玉佛寺最近在收某种‘时令鲜花’，给谁当生日礼物呢？”

下面沉默了几秒，回复道：“哟，凡哥你行不行啊？开始研究烧纸了？”

林凡又翻了下朋友圈，果然有人晒了玉佛寺的照片，配文：“妈妈，谢谢您给我的生日礼物，这么美。”底下点赞一片。

合着我摊上事儿了？林凡把手机丢到一边，喉咙发痒得更厉害。他突然想起昨天在博物馆角落看到的那个木盒子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旁边还有个铜铃。赵灵儿说那是个“破旧玩意儿”，用来镇压“杂碎”。杂碎？杂碎是啥？

他站起身，抄起外套。什么时令鲜花，什么生日礼物，他操，谁跟老娘过生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