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股子血腥味儿刚散，无面人已经扛起酒坛子，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胡同。后头追的人脚步声零星传来，一靠近就被人家的棍子斜斜扫开去，像踢到一块踢不走的泥。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追出来砸场子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。”无面人嘴里骂咧咧的，声音低沉混着酒气，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。

他走到胡同尽头，一转身，手里那根磨得锃亮的铁棍就顶在了一名追兵的脑门上。那小子估计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钉子了，吓得直接“噗通”跪地，哆哆嗦嗦地求饶：“爷，爷饶命啊，小的不敢了，小的不敢了……”

无面人冷哼一声，没急着下杀手，反而把酒坛子往旁边一踢，用铁棍头点了点那小子：“滚，赶紧滚回去告诉你们头儿，老子不是好惹的。”

那小子如蒙大赦，屁滚尿流地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无面人哼了一声，扛起酒坛子，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，他来到一座黑漆漆的山门前。山门紧闭着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显然有些年头没人打理了。

无面人走到山门前，伸手推了推，发现门被锁死了。他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，打开了锁。推开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谁他妈在这里？”无面人骂了一句，走了进去。

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，两侧点着几盏昏暗的灯笼。走廊尽头是一间书房，书房的门虚掩着。无面人走过去，轻轻推开门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背对着他，坐在书桌前看书。

“老人家，你谁啊？怎么把门关得这么紧？”无面人问道。

老者没有回头，继续看书：“你是谁？”

无面人耸了耸肩：“我？我就是路过你这里，看你这门关着，找人没找着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老者放下书，转过身来，仔细打量着无面人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老者问道，“你的声音……我好像在哪里听过。”

无面人淡淡一笑：“我就是一个过路的。”

老者摇了摇头：“不，你不是。你身上有一股杀气，不是善茬。”

无面人耸了耸肩：“杀气？那肯定的，我杀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