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底见了天，叶随风把碗往桌上一櫂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辛辣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几点，在粗粝的桌面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水渍。

“废物……”他在心里把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重复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声音，像根针，扎得他心里生疼。他叶随风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物了？难道真是命犯贱，生在这没落家族里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乱糟糟的几缕发丝掉在脸上。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几颗疏星点缀在墨色的天幕上，像被谁用手指随意点上去的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虫鸣断断续续传来，更添了几分寂寥。

“废物……废物……”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嘲笑。叶随风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粗瓷碗被他拍得跳了跳，差点又翻倒。

“打住！谁是你老子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他不是废物！就算现在修为尽废，就算家族没落，他也不是废物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发怒没用，得想办法。叶家虽然现在不行了，但家底还在，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不少。他记得老祖屋里好像还有几本残破的功法，还有几块没人认出的古玉。明天……明天他得去老祖屋看看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“谁？”叶随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

一个穿着青色布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老者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睛却炯炯有神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手杖，杖头是普通的木头，但仔细看去，木头上刻着一些晦涩难懂的纹路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叶随风握紧了拳头，虽然他现在连气都难以运转，但拳头还是握得死死的。

老者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枯瘦的手指，轻轻点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。叶随风身上的衣服很破旧，被手指点中，发出“刺啦”一声轻响。

“嗯？”老者眉头微皱，似乎对这身破烂的衣服有些意外。

叶随风心中一惊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，却被老者一眼看穿。

“你体内有股奇特的能量波动，但你却气息全无，这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