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傍晚的风有点凉，林晓朵走出办公楼时，唇角控制不住地抿紧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厉害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陆言森发来的消息，只有四个字：“今晚不回。”

晓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就像被戳破的气球，嘭地一声，咕噜噜地往下落。她不是没想过这种时候，可每次真的发生，心里还是会空落落的。

“怎么？项目结束了，去庆祝？”她快速回了个字，随手加了句：“记得喝酒别开车。”

消息发出去半分钟，对面没有立刻回复。晓朵挑了挑眉，不是吧？第一次让她主动问这种问题。她正准备再发点什么，外卖小哥的铃声在她耳边炸开。低头一看，是陆言森点的烧烤，备注写着：“别等我，热了不好吃。”

晓朵嘴角抽了抽，这人……真会装。拉开冰箱门往里塞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打开灯，她才看见桌上还摆着一瓶红酒，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刻意。

这大概是他们分手后的第几次这么“默契”地避开对方。你说没爱了，可每次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的时候，心还是会跳快半拍。你说没遗憾了，可每次收到对方的消息，心里都忍不住排练了好几种回复。

晓朵草草吃了点东西，对着手机自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，配上文案：“加班的夜晚，也要好好吃饭。”上传成功的瞬间，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，还是陆言森。

这次回得快，只有两个字：“辛苦。”

晓朵盯着屏幕发呆。辛苦……嗯，是啊，谁不是在辛苦。她想起他们以前，一个在北城，一个在南城，为了联系，熬最深的夜，吃最冷的泡面，说最幼稚的笑话。那时候距离不可怕，时间也不可怕，可怕的是后来发现，两个人离得越近，心却越远。

她把红酒拿到客厅，哗啦一声打开塞子，酒液晃动的声音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大学毕业那会儿，谁说非谁不可？谁说OOTD同居就是永恒？谁说工资上交就是爱情？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凭着一腔孤勇往前面冲。

结果呢？毕业证拿到手，工作砸在手里，房子租在两地，感情……稀里哗啦地散了。晓朵喝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却像滚油浇在心窝子上一样，疼得她直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