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晓朵把冷掉的咖啡往旁边一推，毯子从腿上滑下来也没管。她站起身，客厅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她脸上有点发僵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张瑶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到底在哪，怎么不接电话。

林晓朵扯了扯嘴角，打字回复：“刚下班，堵在路上，晚点打给你。”

张瑶的消息秒回：“又堵？你可长点心吧！上次说下班早，结果又在公司待到半夜，这次可别再玩消失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林晓朵烦躁地回完，把手机扔回口袋。她走到玄关，湿漉漉的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，重复着，像某种绝望的节拍。

三天前的婚礼，像一场荒诞的梦。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挽着别人的胳膊，面对着不认识的面孔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陆言森，她以为会陪她走下去的男人，在她最狼狈的时候，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，对她说是场“戏”。戏？她林晓朵是道具还是小丑？

现在这场雨，浇透了她的心。她想起婚礼上，宾客们羡慕的眼神，父母强颜欢笑的脸，还有旁边站着，始终一言不发的闺蜜。张瑶后来问她，是不是真的不爱了，她摇摇头，说不出话。谁也不是完人，也不是非谁不可，这句话，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
门铃响了，林晓朵眯着眼去开门。楼下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表情冷淡，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盒子，正是婚纱店送的备用婚纱。男人看了她一眼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林小姐，这是您留下来的东西，根据您的要求，我先送到这里。”

林晓朵接过盒子，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“谢谢。”她低低地说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
男人点点头，转身就走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林晓朵站在门口，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荒谬感。她这才意识到，那个男人，根本不是陆言森。

陆言森不会这样做。至少，不会这么冷静，这么没有情绪。他如果来了，哪怕只是看一眼，撒个谎，说是个误会，林晓朵也不会这么难受。偏偏，什么都没有。

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，把那件洁白的婚纱挂进衣柜，里面还叠着当初买好的婚纱礼服。